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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艺术批判 发布时间:2008-5-9 1:25: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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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极少数人打着“艺术”的幌子,在公共场所表演或展示血腥残暴淫秽场面的不良现象。这些反人类、反社会的丑恶行为,违犯国家法律,扰乱社会秩序,败坏社会风气,损害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净化文化环境,清除文化垃圾,特摘编《前卫丑恶艺术判判》一文,以飨读者。——编者
近日笔者翻检了近年某一期刊,其中就有不少以表现与赞赏丑恶为主题的写实作品。作品《朋友》以漫画兼写实油画的手法,画出两个“朋友”,其中一人的两手正紧紧掐住另一人的双颊,后者脸部与裸体上身好似生了脓疮肿块并流出脓液,五官歪斜,疑似麻疯患者,前者张着大口,露出畸险凶相。《一个身着碎花睡衣的女人的白日梦》表现在一个写实而抒情的室内环境中坐着一位闲适的却奇丑无比的、满脸狰狞横肉的女性。油画《生活需要假面》,画面中父亲正在给儿子戴一个“大头人”面具,好像教唆儿子要撒谎。《吞食》、《九色碎片》表现生命的互相吞噬与一堆残剩的肢体。雕塑《椅凳系列》表现在椅子上人的躯体的变形、干瘪、塌陷、断裂、滴淌等惨象,据说揭示了“人的存在意义究竟何在”。《存在的印象》表现在恍惚中挤成一团的破碎的头颅、四肢、脏器、生殖器等。另外,某系列作品表现了三个类似黑猩猩的、张着大嘴、露出巨齿、怪眼圆睁的人物肖像,露出兽性的狰狞。《休闲之四》表现的是在一个沙发上,一个丑陋的张着大嘴狂笑的中年男人,他怀中正抱着一个同样丑陋的裸体情妇。《还是我》以超级写实主义手法画了三个虚幻变形的、张着嘴的“我”,好似在魔幻镜中的自画像。还有的雕塑将人体模型缝进牛肚子里。有人从西方搬来了血淋淋的“牛肉半子”,用超写实手法表现艺术家的“嗜血癖”。凡此种种,未尽一一。我可以统称其为“丑恶艺术”。丑恶艺术的总主题是揭露生命,赞扬“丑”与“恶”,反对“善”与“美”。 丑恶艺术既与现代艺术的人物变形不同,也与讽刺漫画的特征夸张有别。先看前者。学界周知,现代艺术的主流是形式构成主义,其主旨在于语言形式的新探索。它们抛弃了以内形式美(如人体美、肖像美、自然美等)再现为特征的古典传统艺术的语言陈规,运用变形手法创造了外形式美(点线面的抽象构成美)的新表现方法。立体派曾建立“黄金律小组”专门从事形式美法则的研究。从总体上看,现代艺术并没有背离美的原则,它们都是美的革新者与创造者。如毕加索利用多视点观察与综合思考的方法,将人物结构做分解与重构的尝试,创造了立体派的新形式,如以常人习惯来看,也好像是“丑化”了形象,其实他只是一种方法的改革,并未着意于形象丑化。他笔下的自画像或他的情人肖像也均用同一方法表达,可以为证。而后现代的丑恶艺术却与此风马牛不相及。后现代艺术并无自己的语言探索,因为它们是“观念”艺术,他们的语言是从传统写实技法、大众媒全(如照相)或现成品中移植的。所以它们的丑恶现象并非形式探索的产物。相反,它们最喜爱的手法却经常是对不美的物象特别是对丑陋的生命体的照相写实主义,因为这种逼真的丑陋样式最能接近他们的“新观念”目标———嘲讽美善,张扬丑恶。其次,丑恶艺术也不同于讽刺漫画。讽刺漫画虽然也同属主题艺术,但它夸张典型特征,着意于对丑陋、腐恶事物的揭露与鞭挞,与丑恶为敌,与美善同归。如多米埃的艺术。而丑恶艺术的种种表现,却与批判性的讽刺艺术背道而驰,纯粹的丑恶艺术(不含半瓶子醋)直陈丑恶,绝无批判。虽然有时它们也冠以“批判”或“后批判”等画外标签,但却是对传统与现代艺术“观念”的批判,并非对丑恶事物本身的批判。他们批判的实质是美善,赞扬的目标是丑恶。这也正是丑恶艺术作为“观念”艺术的“新”的核心所在。否则,它们便不再是“前卫”,后现代的批评家们便没有任何根据为他们树碑立传了。由此可见,丑恶艺术在形式上既反对任何艺术的美(内形式美与外形式美),在内容上也反对任何道德的善。丑恶艺术的“新观念”仅仅在于它们率先批判美善,敢与普遍人性为敌。 后现代的丑恶艺术选取的题材大都是关于生命与人类存在的方面的。从这个方面考查丑恶艺术产生的根源及其危害或许可以切中其要害。 生命科学或其他一切新科学成果都是双刃剑。它既可以造福人类,也可以摧毁人类。这早已是人类对新知后效的共识。可惜丑恶艺术家们却从新生命科学中吸取了消极的结论,他们说新达尔文主义的研究成果揭示,生命基因的本质是自私的,排他性的,生命在生存竞争中的全部表现都是假丑恶的,没有真善美可言。他们说,真假是依基因获利与否为准则;善匆宁说就是基因的策略,美不过是基因的包装伪饰。这样,真善美便无立锥之地了。于是传统观念中的真善美便成了后现代道德观嘲讽与调侃的靶子。那些境遇未佳的洋痞子由于反叛现实的渴望,配合以经纪人的计谋,及时地抓住了新科学结论中的负面效应,片面加以夸大,并且作为自己的旗帜张扬,企图一举摧垮人类史上一切可歌可泣的壮举,一切光辉灿烂的文明,一切权威与一切崇高的信念,打倒一切“过去时”标准。他们痛恨一切存在,一切人性中固有的东西,甚至一切人类,包括他们自己的父母。对待父母问题,他们说,生命科学告诉我,父母生我养我不是出于他们奉献的美德,而是出于自私的基因的本能,因此我无须敬奉。英国前卫艺术家RONMUECK就曾用鄙夷的态度与超真实的细节做了他父亲遗体的仿真模型,但其长度却只有半个真人大小,尸体神情灰颓地闭着眼,躺在地上,毛发真实,生殖器萎缩,因其既超真实又出奇的矮小,这种尖锐的对照方法显示出人的渺小、萎靡无聊与无空虚的主题。这件丑恶作品以其对亲族遗骸的嘲讽与对生命批判的前卫性而换得了作者的成功与荣耀。他的丑恶艺术投资因而盈利! 但是丑恶艺术家们没有“未来时”。他们是一伙绝望的人。他们只知道嘲讽与摧毁,而没有未来的信心与目标。他们任何观念的“出新”,都与人类未来的福祉建设相悖,其危害犹如自然污染一样,成为人类精神的污染,危及到人类的生存与发展的基本信念,因此需加以分析和批判。 对生命科学揭示的基因的自私性与利他性,以及真善美的有无的判断,也要站在人类利益的立场上做出全面的审视和抉择。如前所述,科学是把双刃剑。科学成果的利害恰如自然本身对人类的利害关系一样,正常的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在对待诸如新达尔文主义等问题上,与后现代消极道德观相对立的,是积极的人类功利主义道德观。功利主义认为,科学和自然对人类生存而言绝非完美,沿着自然演化规律与程序确定人类的方向是根本错误的。1903年哲学家摩尔便对那些从演化过程中,或从研究大自然而得出的任何科学结果汲取价值观的理念,作出了决定性的一击。他将这个错误称为“自然主义的谬误”,从此哲学家们便避免重蹈覆辙。约翰·史都华·米尔素以倡导对人类的“功利主义”而闻名,米尔的功利主义概念很简单:道德的基本出发点是人类的欢乐或痛苦。幸福是好,痛苦是坏。米尔据此痛斥了自然主义的谬误。因为自然主义的生存竞争使大量生命痛苦与死亡,希特勒的法西斯主义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谬种,可以作为前车之鉴。达尔文的好友赫胥黎曾在牛津大学以《演化与道德》为题做过一场演说,抨击社会达尔文主义,他说:“演化论让我们明白人类的善与恶是如何起源的;但演化论的出现并不能使往日所谓的善优于恶的看法改观。”赫胥黎认为,由于演化过程中受苦与死亡者为数众多,因此“天择”和我们所说的“善”有很大的出入。他说“总归而言,社会的道德进展不在于模仿宇宙的过程,更不在于背离这个过程,而在于站起来与之战斗”。(上述引文择自新出版的《性·演化·达尔文》一书)。那些片面夸大生命科学的负面效应,误导“自然主义谬误”的丑恶艺术家们也当以此为诫。 下面再就生命基因的自私性与利他性做些讨论,以得出关于“善”的结论。因为丑恶艺术首先攻击的是“善”。无可讳言,生命基因为自身的存续表现出利己性的一面,但却不可忘记,它同时也表现出利他性的一面。利己性与利他性是互相依存的辩证关系。崔佛斯于1971年发表了著名的“互惠性利他理论”,罗伯·艾索伍德还设计了一个电脑装置,进行过“博奕理论”实验,得出了“一报还一报”的结论。质言之,那些对他人施惠者在实验中得到了他人的反馈,也同样地或更多地受惠于人。而且“非零和理论”及其实验又进一步证明,付出加回报并非等于零,小的付出可以得以较大的回报。“生物之所以能从微观的自私中发展出宏观的和谐气氛,关键在于整体和个人间的回馈。”应该说上述的单一的生物学实验及结论还不足以概括人类社会的全部经验。人类以其不同于普通生物的高智慧与进行精密社会分工时的利弊取舍,早已把利他性原则自觉地作为人类共同生存与发展的必要基础与前提条件,那就是至今被普遍接受的伦理道德观。互惠性利他理论被称作“二十世纪科学的卓绝伟绩之一”,可见这个理论在传统伦理道德观的科学化进程中的崇高价值。互惠性利他理论是现代社会道德观的理论基石,也就是我们所讨论的“善”的存在基础。所以我们可以说前卫丑恶艺术以恶代善的企图在科学上是没有切实根据的。 接下来我们讨论前卫丑恶艺术加以践踏的关于“美”的问题。首先,我们要试图承认,生物的美感起源于性爱。公鸡的高冠、孔雀的尾羽、雄狮的鬣毛、公鹿的角、鸵鸟的舞、蟋蟀和鸟类的歌声,都是为了示爱与求偶。可见动物是 能够感受形状、色彩、声音与动态之美的。笔者以为这就是动物演化到人类之后,人类从事艺术欣赏,进行诸如雕塑、绘画、音乐与舞蹈等艺术创造活动的生物学基础(自普列汉诺夫以来就有人论证说,艺术起源于实用,其实根据当代基因学说,诸种实用包括社会历史运动的动力皆归总于一个“基因传递”的本源)。因此,美感是源于生物性以及人性之根本的,它和生命同在。再进一步说,对人类的艺术欣赏与创造活动而言,原发的美感已经脱离了它的最初的示爱或实用功能,达到了康德所说的“纯粹美”的境界,成为相对独立的单纯精神愉悦活动。在这个阶段,美已经是人类精神幸福不可或缺的依托。人们热爱生命的形态、色彩及其旋律,人们倾心于自然之美与艺术之美,人们礼赞生命、讴歌人类,为生命的奇美而惊喜,为人类的创造而自豪。这都是出于对精神幸福的天然欲求,无可违逆的。但是丑恶艺术却仇视、践踏美,他们直陈死尸、腐肉、污血、粪便及一切人间腐恶现象,伤害了人类的审美期待与幸福欲求,他们散布生命肮脏、可僧、荒诞与虚假的消极情绪,传扬人类丑陋、卑下、凶残与绝望的无知妄念,打击了人类乐观向上的生活理想。这无异是对美的践踏与对基本人性的背叛。在这样的前提下,前卫丑恶艺术的任何“出新”,都会像任何企图“克隆”出害人怪物的“出新”一样,遭到应有的批判。 最后,我们还是回到米尔的功利主义立场上来综观真善美,做一个小结。因为在相对论的时代,除此之外,我们不可能有别的选择。米尔所说的“幸福是好,痛苦是坏”是人类的基本共识之一,以这个出发点来从总体上识辨真善美应该是简明而易懂的。也就是说,凡是对人类幸福有益的科学就是真,凡是对人类幸福有益的道德就是善,凡是对人类有益的艺术就是美。只要人类不消亡,有助于人类自下而上的科学、道德与艺术就不会消亡,因而真善美就永远与人类同在。相反,那些有害于人类的科学观、道德观与艺术观则不属于真善美的范畴,它们孳生并繁衍于假恶丑,深陷在反科学反人类的泥淖中,为人类所共弃。何去何从,那些盲目的效颦者似宜慎而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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